天时论坛卫视互动2008A股论坛 【实录】高辉清:经济问题已非经济学家可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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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高辉清:经济问题已非经济学家可解决

【实录】高辉清:经济问题已非经济学家可解决

      本文为国家信息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高辉清先生在主题为“全球及中国宏观经济展望”的分论坛上的演讲实录。

      高辉清:首先非常高兴今天能在美丽的城市跟大家交流。今天这个报告可能不是一个正确的结论,也不是给大家表现一个宏观理论,只是个人的想法和个人的判断,刚才听完谭雅玲女士的判断,我觉得很有共鸣。她曾经提到阴谋的问题,说实话阴谋这个话在中国人这里大家不愿意说,经常说你老提阴谋论,在中国没有市场。我想这不一定是一个好现象。从我们过去研究世界历史大的变局发现,实际上任何一个大的格局形成都是大国阴谋最后博弈出来的结果,如果你不谈阴谋就会出现一种情况,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都不知道。所以在这个报告里,我有时候也会谈一些阴谋。

      首先我觉得到当今这个世界有几个特点,大家谈到世界形势的时候,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乱”,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异常”。三个字形容就是“看不懂”。中国经历了百年不遇的大水灾、地震,而国外也是这样,美国出现了500年的大水灾,乱套了。这些给我们中国经济甚至世界经济已经带来了一些问题,已经使它更难琢磨了。我们看到我们已经调整了财政预算,要是没有这些灾的话,财政预算就不太可能调整。当然除了这个问题之外,经济运行本身就比较的乱,比较难以预测。我们实际上注意到一个现象,从03年到现在我们经常做预测,每次做预测,在02年以前宏观经济学家们要是搞预测,基本上问10个人,8、9个人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问任何一个人可能情况都不太一样。刚才魏主任列举了很多完全不一样的看法。而且更关键的是不管国内经济学家还是国外经济学家对经济的预测都是彻头彻尾的不同,眼镜片掉了一地。前一段时间大家讨论经济认为,大家都是盲人摸象,为什么是这样呢?问题就在于这个象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只象。我们为什么老是看不透?后来就发现有几个特点,这个特点跟过去不一样,这可能就是我们看不懂宏观经济的很重要背景。

      首先一个背景,是我们这轮宏观调控是出现在我们加入WTO以后的第一次的上升周期。要知道加入WTO以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经济跟世界经济结合在一起了。过去我们是一个相对的湖泊,我们想让船划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制定政策很容易。现在从湖泊跑到大海里,你想往东走,可能海水把你推到西面去。包括我们对股市调控、经济调控,这些原来宏观调控部门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效果非常非常差,所以这是第一个背景,所谓国内问题国际化。

      第二个背景,经济问题已经不是经济学家可以解决的问题,经济问题根子要解决要靠社会、政府。经济学家已经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比如很多分配制度改革问题,我们“三过”问题,这跟老百姓收入太低有关。投资过剩、外贸顺差过多、流动性过剩。

      第三个问题,短期问题长期化。按照西方调控理论,增就业,物价稳定。宏观调控部门天天捱骂,为什么?考核他的指标不是短期考核,而是长期考核。就拿节能减排来说,每个企业怎么计量都不怎么清楚,可是你却作为一个政治任务给他完成,这个怎么做到?为什么长期问题变成短期要考核的问题。我们一个弹簧有一个关键点,一拉到那个点,再放就回不去了,这个点就是溢制点,现在中国很多经济问题就到的溢出点。所以这是一个很重大的背景。这个背景对中国很成立。后来我发现对解释世界同样成立,世界也出现了这些特点。短期问题长期化,这个问题在全世界都存在,所以我们顺着这条线走下去。我们现在处于恰好世界经济大变局的转折点上,当然这是我自己个人判断,所以很可能是错误的。我再三强调只是说有人这样思考问题,到底世界发展史发生什么变局呢?我们可以知道今年以来世界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用一个俗不可耐的话来概括,世界经济出现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变局,首先发达国家处于海水之中,经济很困难。但是对发展中国家来说,他头疼的问题不是经济衰退问题,是经济高烧的问题,它的规模太高了。这个格局跟过去完全不一样,因为我们过去经常会说世界经济有几个火车头,火车头走的时候全世界跟着走。火车头停下来,全世界跟着完蛋。现在恰恰是火车头快熄火了,但是有一部分经济体还热得不行,这是完全过去不太一样的。我们可以看看这些指标,美国经济到现在,包括欧洲经济、日本经济,在一季度出人意料的好一点,但是4、5月份数据出来后,发现走出低谷的时间还为时过早。换句话说,发达国家依然处于海水浸泡中。作为发展中国家来说,越南现在是发展经济体中的一个典型,他曾经是一个模范生,但是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反面教材,就算遭受了亚洲危机,我同意谭雅玲女士的判断,他不能称呼为一个经济危机。中国股市也调的跟他差不多,房地产在一些地方也调的差不多,如果他是金融危机,我们是不是也算金融危机?所以说金融危机的确不严谨。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国家,大家预测今年GDP依然达到7%以上。更不用说其他国家了,我们中国遭受这么多灾难,它消灭了今年的GDP可能不会太大,但是灾难重建的GDP更大,这样GDP可能更高一些。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温度太高的问题。我们可以看到越南25.2,俄罗斯是4点多,印度是8点多,印度物价太过,曾经使议会开不下去。现在新兴国家和发达国家面临的问题完全不一样。这个说明什么事呢?只能说明一点,世界经济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世界经济到了一个变革的时代。我们知道在现有的经济格局下,世界上发展中国家就是卖苦力的,发达国家搞的是消费经济,发展中国家是制造财富的经济。但是发达国家玩的是虚拟的,金融的,这个格局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别人有意识形成的。我们可以找到很多历史资料。这个格局应该说过去发挥了很好作用,不管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曾经获益。使得世界在10、20年时间里,保持较快成长,同时通货膨胀较低。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上,恰好到了一个溢值点,打工人赚够了钱,他威胁到了老板地位,这就是当今地缘经济发生的最大变革。就出现了现在一个困境,发达国家经济不景气,发展中国家经济又过热,这个时代就形成了一个阴谋,阴谋的土壤就出来了。我们只要看看世界经济历史就知道,任何一次当你的新兴国家对现有霸权主义形成挑战的时候必然是博弈开始的时候,不管一次大战还是二次大战都是这样,老的霸主必须想尽办法把挑战的人消灭掉,过去我们看到不管在资本主义国家也好,还是社会主义国家也好,有很多事例都可以说明这一点。举个例子说日本,两次石油危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美国在后面主导的,甚至他涨价400%,这是基辛格的建议,一个很重要的目标就是要打击日本。日本说不的时候,他就一定要把你打下去,但是最后没有把日本打下去,最后恼羞成怒了,强迫你升值,最后把你的资本从制造业赶到金融市场,但是金融市场游戏规则是欧美银行家设计的,方向由他们主导后,日本资金跑过去后很快就无声无息了,现在再也没有日本可以说不了。下一个轮到谁了?轮到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国家。因为你现在已经不听他话了,你的GDP增量已经占全世界的75%了,发达国家只占41%,你中国一个国家就占全球1/4,这样的话就有可能出现阴谋。我相信在座有人同意,有人也不同意,但是实际上我们可以说这只是一个合理猜想。首先粮食价格是由美国主导。我们有很多证据来说明这一点,比如举一个最大的例子,第一,粮价上涨。美国不发展生物能源,粮食肯定是过剩的。第二,油价上涨。油价上涨也有很多证据证明是美国主导的。石油价格为什么在美国经济往下走的时候上升?现在又到了140美元/桶。他要做这个事情要干嘛?很简单,油价、粮价一涨,全世界通货膨胀,受到损害的就是以制造业为主的新兴国家。所以价格上涨对你的生活、竞争力完全都有冲击。当然很多人会问美国人为什么干这种事,他干这个事把自己也受伤害了。但是这有两个解释,第一个解释就是说对美国伤害非常小,首先粮食上涨对美国是有利的,美国是最大的粮食出口国。第二,粮食上涨对他发展生物制能有好处,保证他获得利润。第三,它的GDP里面制造业很小,所以对这个影响不大。这样的话,受伤害最大的就是新兴国家。我一直说越南就是被网网住的一条小鱼。最大的那条鱼在什么地方?从过去历史上讲,任何对他们最大的挑战就是那条最大的鱼。美国霸权利益是至上的,前一段时间我们看到一个结论,美国认为未来对他们形成全方位挑战的国家不是俄罗斯,就是中国。我认为最终目标就是中国。实际上石油价格往上涨,俄罗斯受利了,显然不是他打击的国家。短期之内,对中国他是无能为力的。但是短期之内他的目标是给你制造一些麻烦,第一,给你制造通货膨胀,尽量削减工业化的进程。第二,让你人民币升值。使你宏观调控很困难。

      我们来分析一下对中国经济到底会有什么影响?首先到目前情况来看,中国经济按照××的说法,是比想象的要好。实际情况也是这样。连出口形势都挺好。外部财政收入挺快。短期之内确实是不错。但是从后一阶段来看他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呢?第一,最大问题还是外吸问题。随着次级债持续下去,新兴国家也受到影响。我们的外吸主要通过新兴市场以更快的速度来实现,但是随着长期下去,新兴市场吸纳能力下降的时候,我们也将受到影响。第二个问题,对政策影响问题。很多问题政策很困难,为什么?因为我们有外面一个强大的人在制约着你。比如03年我们宏观调控首先调房地产,但是房地产老是调整不下来。房地产商也害怕得要死的时候,结果却没有影响,为什么呢?国外热钱进来了。所以前一段时间发改委说哪一个地方不让投资汽车,国外资金就找到那个地方,你没有资金,我来给你投。这样使得宏观调控就非常困难。在货币政策里面,本来我们获得流动性过剩太大,要调利率。我们始终不敢调,我们负利率维持了前所未有的长,而且幅度也是前所未有,为什么?不是我们不想干,而是不敢干。价格调控也是这样,通货膨胀这么高,我们不敢动用价格政策,我们最近加了一次油价和能源价格,老百姓反映很大。但是你要知道中国政府已经做了很大困难,整整顶了八个月了,其他国家早就扛不住了。为什么中国这样干?没有办法,我不敢轻易动价格政策,这使得我们带来很多问题。

      第三,对物价的影响。按照我们逻辑来说,你千万别以为我这个生猪出栏了,物价就会上去,这不是一个国内问题,是一个地缘政治博弈问题。如果美国始终把油价、粮价往上推,我们价格就下不去了。所以研究国内物价,关键还是研究国外物价。我发现证券市场国际化比其他行业要高。星期五油价上涨到140元,股票就跌了。按照过去,国内股票跟国际没有关系。但是现在已经认识到这对股票有影响。因此证券市场还是比较敏感。

      第四,对资产价格的影响。资产价格有房地产、有股市。首先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都知道中国现在最大风险是热钱问题。刚才有测算,5000亿到1.8万亿万的规模。这是什么概念呢?6000亿就是亚洲危机所有热钱总和。换句话说我们已经比亚洲危机所有热钱加起来还要多。但是我们经济总量是他们的1/4。这本身说明问题很严重,一旦他们出现问题,我们怎么抵抗?这个问题使得中国很困难了,问题是大家现在搞不清楚这些热钱跑到哪里去了。按道理,正规热钱进来了,人民币升值这么快,总体来说中国经济还可以,即使说企业利润下降幅度很快,但是保持20%利润增长率应该不大。20%利润增长是什么概念呢?假设美国市盈率20倍合理的话,企业利润保持5%的话,我们保持20%,我们合理价位就是30-40倍市盈率。就是三年动态市盈率是一致。这个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亚洲金融危机以后,三年企业平均利润率是22%,按道理我们股市应该猛涨啊,为什么不涨,不知道钱跑哪了。我觉得如果股市猛涨了,这么多热钱来了后,他很可能像越南一样,高位获利走掉。正好美国加息周期下,中国可能就出现大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让股市、房地产涨得太快,从这个角度是这样。包括我自己也不愿意这样认为,但是从客观来不能让它上涨的太快,同时也不能让他跌的太快。为什么前一段时间股市平着走,我认为这跟证监会调控政策意图是有关系的,没有见到股市是平着走的,当然最后还是没有走住,最后被砸下来了。从这个角度来讲,我预计明年GDP依然保持较快增长。但是由于这种情况下,PPI不断增长的情况下,我们的利润率增长速度会下降的比较快,换句话说,将来的股市晴雨表作用会逐渐的削弱、股市基本面跟GDP基本面会不断突破,这样意味着资本市场,来自宏观经济支撑面可能会相对减弱一点,由于时间关系,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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